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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纪念我们的青藏线

【作者/来自】大金金 【发表时间】2010-11-3澳门新葡京娛乐场84552648.com

鉴于妖妖的出片速度过于缓慢,我决定先发篇悠长的游记,纪念青藏线之旅,送给同行的你们。

一想到要写西藏,心里就感到惶恐不安,生怕平涩的文字亵渎了记忆的绚丽。正如每一次旅行都有不同的感触,这一次的西行同样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这些时刻终将成为我生命中最为珍贵的符号,丰富着我的内心。

“西藏,是一个总会要去的地方。”8月底,小闭和我最初提起这次旅行计划时这样说。一个封存已久的心愿就这样被触动开,几乎在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去西藏,决定一旦做出就再也收不回了,于是迫不及待的去远飞鸟签了合同,订好机票,生怕任何的犹豫都会扰乱了行程。我一向钟爱在路上的感觉,每一次旅途都会把路上的时间预留充足,从现实的起点到际遇的终点,一段漫长的路途仿佛一个神圣的仪式,让一整段过往愈加珍贵起来。去西藏,这一次的路途格外漫长。北京飞到西宁,走青藏线,109国道,2000多公里的路途,终点拉萨,5天走完。这一次的路途又格外短暂,让人刚刚投入就开始了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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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总是让人兴奋的时刻。穿上冲锋衣,背上60L的大包,全副武装的上了路。到了机场才发现,和小陈的装备比起来,我的简直太过稀松平常,他竟然拎了一箱氧立得,乐得我和小闭差点岔了气,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他的充分准备是明智的。

11点45分起飞,两个半小时后,我们就已经降落在西宁的地面上。打车去市里订好的酒店,在前台办入住时见到了老谭,他一个人来,提着超大的行李,听说之后还要走八天的川藏线,初见时有点严肃。同时,还见到了小古,没想到小闭曾经提起的藏族帅小伙也来走我们这条腐败线路,我心里不争气的悸动了一下。刚放好行李,小陈就颠颠的跑到我们的房间,拎着一大口袋的药,让我们和他一块儿吃。吃药,一向不是我喜爱的活动,但出于对高反的恐惧以及和大家一块凑热闹吃的冲动,我痛快的喝下了两瓶苦涩的口服液。这之后,喝药,成为了我们茶余饭后必然要做的娱乐活动。

去酒妖妖房间碰头,得知这次青藏自驾远飞鸟是19个人,5辆车的大队伍。4个人一辆车,老谭被划入了和我们同车的小队伍,成为了我们中重要的一员。傍晚,西宁下起了小雨,已经到达的团员走路去吃开伙饭。在装修高档的清真餐厅里,大家简单的做着自我介绍,还显得有点拘谨,场面有点冷。然而,手抓羊肉是真的好吃,八宝茶更是好喝。席间,小闭的茶水打翻,洒了我一身,茶香就这样伴随了我一整路。

吃过饭,我们四个在街上溜达,西宁的街道拥挤又嘈杂。我们三个漫无目的的游走,见到每家店都要进去买点儿东西,小陈买了拖鞋,我买了手套,小闭买了酸奶、葡萄和饼干,老谭手持GPS跟在我们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他心里一定在暗暗叫苦,怎么跟这三个不靠谱的人一辆车呢。

很晚才睡下,就要启程了,难免兴奋.

第二天,10月1日,启程,青海湖炫目的蓝 

终于到了的启程时刻。一大早在酒店门口认领车,一水儿的越野车排成一排,气势颇为壮观。我们是6号车,跟在头车后面那一辆。小陈和老谭都是10年驾龄的老司机,一上车他俩就颇为仔细的检查起车况来,专业程度让我对这次自驾行程更增添了几分信心。而对于我这个1月驾龄又事故频发的小司机来说,当初想的是只要有机会体验一把高原驾驶的乐趣就满足了。大家纷纷和爱车合影,接下来要和它朝夕相处五天,它会把我们带到目的地。

车子启动起来,排成长长的车队,从西宁市区向塔尔寺行进。每辆车都配备了电台,酒妖妖在头车里不间断的报着路况,“前方无车,后车择机超车;头车过路口,后车请跟上;前方有死车,后车请注意...”他的声音将这样陪伴我们整个旅程。一时间还游离在情景之外,体会不到在高原奔驰的不同感受,老谭一边开车一边用专业的GPS手表观测海拔,还不到3000米,怪不得兴奋不起来。

塔尔寺离市区很近,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天很阴,厚厚的云遮着天空,尽管穿了厚重的冲锋衣和保暖裤,还是冻得我只打哆嗦。小闭颇为担心天气,生怕见不到传说中高原辽阔的天空。我抬头看看天,一丝蓝隐约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带着细微光线,我相信我们的运气,云彩一定会很快散去。塔尔寺是藏传佛教里颇有威望的一座寺庙,是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然而,我们都对宗教知之甚少,兴趣索然。跟着导游转了一圈,最后我只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就是酥油的味道我实在接受不了。中午时,阳光已经肆无忌惮的洒了下来,照在身上暖暖的,清晨的阴冷一扫而光。有一拨队友虔诚的找活佛摸顶去了,我们这一拨凡夫俗子迫不及待冲向了餐馆。先到的人凑成了一桌,成为之后每顿饭固定的组合。川菜很下饭,小陈和小古分别展现了不俗的战斗力水平,争抢间满桌连菜带汤,瞬间就被解决掉了。

下午,开始向青海湖行进,中途路过日月山。一路海拔攀升,终于超过了3000米,景色也随之开阔起来。日月山上风很大,登高远望,满目的草已经开始枯黄,秋冬的草原显得有点荒凉。开往青海湖的路上,终于有人忍不住,提出要在路边浇浇花,一石积极千层浪,众车上的男人们纷纷热烈响应,在路边排成一排,欢乐的唱起了歌。这样的场景在后面几点无数次的上演,不知来年青藏线旁的花花草草会不会因为他们的浇灌而成长的愈加茁壮。趁着停车的间隙,车被交到了我的手上。我紧张的坐在驾驶位上,假装轻松地踩下油门,车开了出去。老谭坐在副驾上,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是那种比我还要紧张的紧张。他一会儿帮我松松手刹,一会儿帮我正正方向盘,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教导起我行车的要领。我是越开越有感觉,尽管当时还不太跟得上队伍,超越大车时也比较打鼓,但信心是迅速的增长起来。我也是在青藏高原开过车的人了,以后可以去吹嘘一番啦。

不一会儿,车队拐下了道,驶进一条小路。顺着小路颠簸的开过去,眼前开始出现一条蓝色的线,线条越来越宽,蓝色越来越亮,青海湖就这样惊艳的出现在我们眼前。那是一种炫目的蓝,那是一种深沉的蓝,无以言表,仿佛述说着故事,散发着诱人的讯息。“太美了;就冲这景色,这次也来值了”。大家欢呼着来到湖边。近处的青海湖,更像一片海,岸边的石滩上,湖水打着层层浪花,天色和水色交错在一起,延伸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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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真的很大,整个下午我们几乎都在她的岸边飞驰,刚以为到头了,又出现另一片水域,不知道那些转湖的人们究竟要多久才能围绕他们心中的圣湖走上一圈。

傍晚,我们达到了这一天落脚点,一个叫茶卡的小镇。当天是同行一个女孩的生日,酒妖妖准备了蛋糕,大家一起为她庆祝。一边行走,一边成长,在路途上的生日一定更加难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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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卡,因盐湖而著称。一大早从旅店出来,我们就直奔盐湖而去。清晨的盐湖还没有醒过来,白雾中散发着迷离的气息。走近岸边,脚下是洁白的盐粒,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白雪一般,闪耀着光芒。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也只有在这样未醒的清晨,眼前的景才会幻化的如此不真实,不真实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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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卡出来,一路的景色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大片红色的苔藓映入眼帘,路边成群的骆驼缓慢的咀嚼着食物。我知道我们就要进入第二天的场景中了,戈壁和沙海的世界。海拔渐渐降低,植被也越来越少,温度确实升高了起来。前一天小古早就嘱咐过这天会很热,但没想到会那么热,高原的气候真是变化万千。

路况极好,中午时我忍不住又接过了车,在戈壁中飞驰的感觉很爽,有一种逃亡般的错觉。传说中通向格尔木有一段路,格外的笔直,驾驶员可以把方向盘绑住,然后睡一觉,醒来时会发现外面还是同样的景色。在经历了一个下午漫长的赶路后,我们到达了格尔木。格尔木市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市,我们对于这个称号的解释是,国家为了争夺“最大市”的称号,慷慨的把周围的沙漠和戈壁都划为了格尔木的市域范围。其实,即使没有面积最大这个名头,格尔木也是一个美丽的城市,犹如一个沙漠绿洲般,让人感到沉静、安详。

晚饭时,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在众人的撺掇下,小古向小陈深情表白了。一句深情的呼唤,“亲”,准确的读音应该是“qing”,满载着浓情和挚意在他们两人中传递着情感的讯息。在这样甜蜜的气氛中,这一天结束了,想到明天就要爬到4500米海拔以上,来到被酒妖妖反复妖魔化的沱沱河,我的心里不禁有一丝紧张,然而更多的当然是兴奋和向往,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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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10月3日,雪山、高反和沱沱河


这一天终于来了,检验我们的时刻到了。高原反应是去西藏必然被提到的事情,高反被传说的有些神秘,遭遇过的人往往会夸张的描述当时的感受,给后人以压力,而没遭遇过的人会格外自豪,以显示自己的无敌。远飞鸟的领队们早早就开始制造紧张的气氛,什么“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因为要和高原反应做斗争”,什么“我很担心到了沱沱河没人和我一起吃饭,因为90%的人都会倒下”,其实越是这样的渲染越让人觉得期待,况且我们还是吃了七天红景天的人呢。

从格尔木出发,一路开过去,又是完全不同的景色,在格尔木河旁,我们终于眺望到远方的雪山了。大家非常兴奋,下车一通乱拍之后,才被告之那些并不是真正的雪山,只是刚刚下过雪的假雪山。洁白的雪覆盖在土黄色的山体上,令原本单调的景色变得生动起来,假雪山伴随了我们一路,让我错觉自己正在真正的雪山间驰骋。伴随我们一路的还有那队来自兰州的军车,据小古目测,有87辆之多。他们很规矩的行驶在公路上,车与车之间严格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们的车在军车间穿来穿去,回头看看,军车里的小战士正咧开嘴冲着我们灿烂的微笑呢。

快到纳赤台时,我们的路线开始和青藏铁路线重合起来,公路和铁路几乎是并行的,距离很近。想起从西宁出发那天,遥遥还在火车上发来短信说“五道梁下雪了,很壮丽。”,两天后我就要和她看到一路同样的景色了。不一会儿,铁路桥上飞驰过一辆火车,小古在电台里激动的高呼“看!火车!”,这之后,当我们已经彻底审美疲劳后,他还忠贞地保持着对那一辆又一辆呼啸而过的火车的兴奋感。

在昆仑神泉装模作样的喝了几口神仙水后,我们开始向西大滩行进,在那里我们将看到真真正正的雪山。真雪山果然不一样,不是仅仅用雄伟、壮丽这样的词语可以形容的,我觉得如果一定要找到那个词,那一定是“神圣”,她就像圣洁的女神般在远处俯视着茫茫众生。”雪山不是用来征服的,是用来敬仰的。”在西大滩,眺望着远方的玉珠峰,我愈发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意。大家都很激动,欢快的跑来跳去,合影留念,完全忘记了我们已经来到了海拔4000米以上,这其中尤以小陈为甚。他兴奋的助跑、起跳,完成了在雪山前的惊人一跃,在他的感染下,我也非常二百五的跳了一下,为了这一跳的快感,之后我们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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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继续升高,翻过4700多米的昆仑山口,我们来到了传说中的可可西里。可可西里,这是一个早就印在我头脑中的名字,无人区、野生动物,想到这些就觉得这儿一定是一个纯洁的地方。虽然这次我们仅仅是沿着可可西里的边缘行驶,但已经能够感受到这里不平凡的气息,有一点压迫感,更多的是一种召唤的力量。车子一开进可可西里,天气就变得恶劣起来,阴沉的天空忽的飘起了雪花,渲染出愈加浓重的氛围。

在索南达杰纪念碑时,大家纷纷去献哈达,而在那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高原反应。刚一从车上下来,我就明显感觉到喘不上气,即使大口大口的吸气,也不能满足呼吸的需要。我立时果断的返回车里,只要静止不动,高反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会属于没有高反那一拨人,没想到却成为了最快高反的那一拨,心里不禁有点怏怏的。然而,我还是强忍着爬下车,故作轻松的拍了不少照片,生怕漏下任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中午,车开到了五道梁兵站。在一家破旧不堪的小馆子里,因为要预防高反少进食,酒妖妖给大家每人只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然而可怜的我连这碗面也没吃到,一阵恶心的感觉就突然袭来,我再次果断的回到了车里,平躺在后座上,不敢再有半点动静。中午的阳光很温暖,我就这样睡着了,我隐约记得很多人来探望我,毕竟我是第一个高反的人,酒妖妖说他一点都不担心我,相信我很快就会好起来。托他吉言,我果然很快就好了起来。

下午继续赶路,只要小陈一开车,天就会变得风雪飘摇,只要老谭一开车,路就会变得坎坷不平。然而,沿途的风景是无与伦比的美,天空、云彩、草原、河流、牦牛,还有风,让这一副又一副画面灵动起来。我和小闭端着相机一路狂拍,真想把那些美丽的瞬间都凝固住。接近黄昏的时分,景色美到了极致。云降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落日的光为大朵的云彩镶上了金色的边,整个高原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气氛中。

伴随着一美景,我们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沱沱河。刚一下车,我又有了恶心的感觉,跑到车后试图吐一吐。而这一回,小陈的反应比我更加强烈,因为他真的吐了出来,从此他正式被高反放倒了。艰难的爬到房间,再也不敢动换,于是放弃了晚饭,留在屋里休整。我和小陈简直是一对难兄难妹,出于人道主义和看热闹的心理,我去隔壁探望了他。他看起来比我惨得多,蜷缩在被子里,脸煞白,无助的呻吟着。这也难怪,谁让他在雪山前跳得那么高呢,有照片为证。后来听说我们错过了很经典的一顿饭,剩下的同志们很有气势的干掉了满满一桌子菜,完全不为高反所动,展现了我们这队人非凡的战斗力。

后来,为了照顾小陈,小古和老谭换了房间,终于和他的“亲”住在了一起。有了人照顾,小陈一下子得瑟起来,吆五喝六的要求吸氧,在吸了满满一袋氧气还不满足后,他的杀手锏——氧立得出马了。根据小古后来若干次生动的形容,我们得知,小陈在吸到氧立得后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腾地一下就下了床,小古问他去干嘛,他表示要去隔壁调戏调戏我和小闭。于是后来,他真的举着冒着泡的矿泉水瓶来到了我们房间,赖了一个多小时,并且在临走时还坚持又制作了一瓶氧立得,在我们房间里释放毒气。一个高反病人在关键时刻还不忘调戏,这该是怎样一种内涵的支撑;一个高反病人在自己还高度缺氧的状态下,还能想起给我们制造宝贵的氧气,这该是怎样一种姐妹情谊。

 

这一晚,听说很多人都没睡好。老谭头疼了很久,最后不得已吃了止痛片;小陈深更半夜又吵闹着吸了一袋氧,凌晨五点醒来就再没睡着。妖妖和小古整夜轮流查房,说是很多同志都一宿没合眼。而我和小闭睡得跟死猪似的,一睁眼,天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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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旅馆,发现外面已经是一个洁白的世界了。地上、车上都盖着一层薄薄的雪,昨晚下雪了。离开让人难忘的沱沱河,我们在雪的世界中继续行进。

一路开上去,我们就要翻越唐古拉山口了,这是我们此行所能达到最高的地方。唐古拉山,我们一路叨念着的名字,因为翻过了这个山口,我们就到西藏了。老谭强忍着头疼驾车颠簸在风雪之中,支撑他的信念就是一定要亲自开到唐古拉山。不知不觉我们就到了,和其他地方没有太多不同,只有GPS和山口指示牌的数字在告诉人们,这里已经是海拔5231米的地方了。大家动作异常缓慢的下了车,拖动着身躯,艰难地在海拔牌前留下了宝贵的影像。

一路下山,我们终于到西藏了。这时,车又被交到了我的手上,在小陈光荣高反后,我俨然成为了主力驾驶员。老谭坐在副驾上,一路指导,他耐心的教导我换挡方法,告诉我不能一路D档,纵然是自动档车也可以在下山时切换为3档或2档。这些驾驶知识我以前是全然不知道的,然而冰雪聪明的我简直是一点就会,驾驶技术迅速实现了质的飞跃,获得了谭老师的连连称赞。

随着海拔降低,景色变得鲜丽起来,这就是藏北草原特有的旖旎风光。午饭后,我们进入了一个限速50的路段,于是我们可以放慢车速,悠闲的在车上尽情享受着藏北的辽阔与美。这就是西藏吧,这就是西藏了,我们行进了三天,终于来到了她的怀抱中。

开了一下午车,累得我腰酸背痛的,头也开始不清醒起来。好在傍晚我们到达了那曲,入住的宾馆出奇的好。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去一路风尘,高反还在不遗余力的发作着,我们早早就睡下了。明天,明天就到终点了,开始感到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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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曲出发,清晨的太阳散发着独特的光线。小古在电台里高呼,“不开车的同志快看后面的天,好像天使降临的感觉”。可惜当时我正在开车,无暇回头。不过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我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感动。

不一会儿,路边出现了一群磕长头的人,妖妖赶快招呼大家停车,大家纷纷掏出糖和零食,走过去塞到他们每个人的手中。这一路沿途也见到过不少磕长头的人,但都是零星的,而这群大约有二十多人,看起来年龄都不大,有些还只是孩子。他们每走两步,就要大幅度的匍匐下去,让身体完全和地面接触,然后再起来,一直认真的重复着这一套同样的动作,没有半点的懈怠。他们不倦的磕向他们心中的圣地,缓慢却坚定。和带头的男孩攀谈,得知他们来自青海玉树,要一路磕到拉萨去。听说是玉树来的,妖妖很兴奋,因为他今年走唐蕃古道时去过玉树。可惜语言不通,无法再和他们深入交流下去。我一直深信,有信仰的人会更加幸福。我真心羡慕这些磕长头的孩子,即使按照世俗的眼光,他们有些许的愚昧,但我想他们的内心一定是丰富而满足的,拥有我们无法体会的快乐。车队离开时,他们全都停了下来,向我们挥手告别,突然间,我分明感到一种强烈的触动。

天渐渐变得阴沉起来,乌云盖住了大半边天。中午到达当雄时,天已经完全阴了下来。坏消息传来,纳木错下暴雪,恐怕去不了了。可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感到半点遗憾,因为我已经知道,西藏总还会再来的,可以留些遗憾给下次来满足。吃完饭,当雄也开始飘起雪花。头车探路归来,确定了不能去纳木错,我们将直奔拉萨。拉萨,这一刻一直是我们最为期盼的,这一刻也是我最不愿到来的。这一路走过,我已经渐渐习惯了在路上的感觉,习惯了每天都看到不同的风景,习惯了和他们在一辆车里的亲密,习惯了肆无忌惮的盲拍和摆POSE,习惯了凑在一桌吃饭时的嬉笑,习惯了车里那张反复播放了一百遍的CD,习惯了风,习惯了云,习惯了高原氧气的稀薄,习惯了那犹如天使降临般的光线照在我们身上,照进我们心中。

一路盘山,前方突然出现了险情。听说前方山体上掉下了一块大石头,路被堵住了,车子排起了长队等候。这一路大多顺畅,这次小小的险情反而让我们更加珍惜起这段路程。险情排除,车子动起来,车队被打散了,我们车落在了最后。我心急火燎的一路狂追,连超数车后,在一个急转弯处险些方向失控,把车子悠下公路,好在副驾上的小陈敏捷的把住了方向盘,我们才逃过一劫。一身冷汗,这是我们旅途中的最后一个考验。

开进拉萨,秋日的拉萨河闪烁着淋漓的光,河边的树木染上了黄绿相间的颜色。拉萨,在用秀美的景色迎接着我们的到来。老谭非常大无畏的把开进拉萨的机会让给了小陈,让这个高反缺岗的司机同志最后体验了一把开到终点站的快乐。老谭早早就架起了AV,一定要拍到车一转弯,就见到布达拉宫豁然出现的场景。

在连转两个弯后,布宫出现在我们眼前。这就是我们的终点站,拉萨,旅途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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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金雪(十一青藏线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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